2014年6月30日 星期一

「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海耶克說:知識分子絕不能因為一個意見是大多數人的意見而接受它為正確的意見,這不但出賣了他們的使命,更出賣了民主的價值。

我想起三國時代的東吳,挾天子以令諸候的曹操親率號稱80萬大軍來犯,當時東吳大部分人,包括主理內事的張召,也主張孫權投降,周俞則是反對投降的少數派。結果赤壁之戰東吳大勝曹操。

中國人是不習慣民主的生活方式。可以說民主是西方引入的産物。那麼過去中國不講民主,又講什麼?孔子說:「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小大由之。」孔子的意思是說,中國社會是以禮為主,乃聖王之道,禮就是「讓」,「讓」就會「和」。無論大事小事,都是以和為貴。但和的基礎就是謙讓,謙讓是無條件的,有條件的就不是謙讓,而是協商。但是孔子說:「有所不行,知和而和,不以禮節之,亦不可行也。」這就是說,只知和而不知禮,也會有行不通的情况。

首先孔子說明了謙讓的重要性。孔子又說:「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這句話比較複雜,意思是說,急功近利的齊國可以變成重視禮教的魯國,魯國再進化,便可變成王道之國了。由此可見孔子把禮教應用於個人修身,以至國家事務。

顔淵問,何謂仁?孔子說:「克巳復禮為仁。」仁就是克制自巳的私慾,來實行禮制。可能中國人的私慾強,所以孔子強調仁亦是以禮為基礎。最後孔子說:「不知禮,無以立也。」可見孔子非常着重個人的克制及修為。

反觀西方則重視「法」,著名儒學家梁漱溟指出,禮是「鬆輭靈活」,法是「剛硬冷酷」。法律之下人人平等,不可偏私,易於管治,但法在生活上則未必處處可行。寸步不讓不是做人應有的生活態度。做人應有的態度是,進退有據,謙讓有道。什麽叫進退有據?看看諸葛亮的隆中對就明白,他説:先佔據荊、益两州,改善內部政治,東面結盟孫權,西南安撫各族;天下形勢若生變,就派一上將率領荊州的軍隊向南陽、洛陽進軍,親自率領益州的軍隊出擊秦川。「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這就是循序漸進,審時度勢,進退有據。秦始皇的「遠交近攻」亦是循序漸進,進退有據,終成一代霸業孔子說:「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意思是說天下太平之時就不要去吹皺一池春水,乃進退有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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